格桑是谁【又见格桑】

发布时间:2019-07-27 10:30:09   来源:三个代表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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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一过,秋便合理时了。空气里没了暑湿,而是干爽起来。这一干,树的叶子便也失了水分,在风里老往、飘零。夏花隐了身形,完毕了一季的生命。秋天,也有属于它本人的花儿,尤其是格桑。

  小时分,这种八瓣梅,我们叫它扫帚梅。前日,和一位念过生物学的冤家说起,冤家说这种花称号甚多,可以叫它秋英,也可以叫它波斯菊,但古代人普遍叫它格桑花。他说你们怎样叫它如此刺耳的名字?我有些语塞,这不是我的错,这名字不是我起的,人们都这么叫,我便也叫了这么多年。就算不难听,也从没影响它的美丽,也并没影响我对它的喜欢。

  春花有万千种,夏花有千百种,秋花却只要几十种。格桑开在秋初,花期很长。大约要到第一场霜后,才会萎往。它的花样以粉色见多,深粉色,浅粉色,也有白色的,这几年还见到不少橘色的。间或有粉色花瓣白色花边的,越长越美丽。格桑不必怎样打理,也不必特殊的浇水施肥。甚至不必多么精心的栽种。一把种子撒下了,往年长了,开过花了,明年不必侍弄,它就本人还会出苗长大。秧苗也不起眼,我历来不明白它什么时分发芽,在哪一场雨里长大,何时伸出它细瘦的叶子,每次见到的时分,都是大片花开了。我便喜欢了它的随遇而安,顾自刚强,在秋的湛蓝的天空下绽放,从不孤独,却是毅然,从不勇敢,却是沉着。送走一夏的热烈,留在秋的艳阳。

  叫它格桑,缘于从西躲回来。一个钟情远方的人,西躲历来都是梦想。我也一样。带着一个生疏的异族般的心境梦想往到那样一个高远、神圣的大地。一切都是新奇的,寒冷的雪山、高原的草甸、长着又黑又长的毛的牦牛,还有黝黑的穿着躲袍的康巴汉子和布织衣裙的躲族姑娘,一切的一切让我琳琅满目。

  而它也是我心中的属于家乡的花。七十年代时,儿时的小院里,父母种满了各种蔬菜,靠着自给自足的吃食,哪有空地种花啊。但是妈妈偏偏在院子靠东墙的一溜撒下了扫帚梅的种子,那粗大的黑颗粒埋在了土里,不知过了多久,在黄瓜豆角都下了架,韭菜曾经割了两茬,甜杆儿都被我们嚼光了的时分,东墙边开出了大片的格桑,花儿挨挨挤挤的,很是繁华,尤其在秋天的行将降临的萧瑟里,拂往了落叶的忧伤,延续着颜色的童话。我就经常在那片花里数花瓣的数目,追着往来的蝴蝶蜜蜂,唱着儿时的歌谣。格桑便成了儿时的颜色,艳丽而繁华。

  如今变革开放,各级政府注重环境建立,四处是花的陆地。区政府在朱泾镇秀泾那个中央投放巨资硬是开收回一个千亩生态园,起名叫花开海上”,倒过去就是上海开花”。在那里,从春到夏,从夏到秋,花儿开了,又谢了,谢了又开了。当大地在白露之后行将寂静的时分,格桑又灿然开放。喜欢它的随意亲和,农舍边,小溪畔,树林下,路途旁,随处可见。这种平民化也是让人舒适的,不甚娇贵却傲然,不往矫饰,却点缀大地。让我莫名地爱上了这个生态园的南北东西、前后左右,乃至角角落落。

  每一种花人们都赋予它一种花语,格桑花的花语是怜取眼后人”,这便更是对伟大与普通的诠释了。漠然的日子里,珍惜当下的生活,往爱身边的人,便是最好的光阴了。

  流连格桑花开的日子,浅笑在初秋的阳光里。何惧一场霜,一场雪,绚烂的格桑花曾经开在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