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主义_关于人与自然的中性博弈:回归生态整体主义

发布时间:2019-11-24 07:57:15   来源:先进性教育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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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关键词]人 自然人类中心主义中性博弈生态整体主义

  [论文摘要]近些年来,人类中心主义和自然中心主义在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中,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前者强烈的功利主义特征经历史证明已经不适合现代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诉求;后者却是人类不愿意接受的,因为自然中心主义会束缚人的创造性、自主性和能动性。人类只有追求一种与自然在博弈中的双赢——中性博弈,才能导致生态整体主义范式的建构和巩固。

  自从人走进了自然,也就产生了人与自然的关系,这种关系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人对自然的主动融合和改变;另一方面人被动的适应自然的巨大力量。在漫长融合和碰撞过程中,人与自然的博弈无疑是整个地球圈最重要、最活跃的因素。要谈论人与自然的关系,就必须认识二者的价值。人的价值和自然的价值都需要我们给予全面的审视,并以此作为研究的前提条件。价值是事物重要的属性,是事物是否有必要存在的一个重要标准。狭义的自然的价值,从作用上讲应该包括可利用价值、未定论价值和不可利用价值;霍尔姆斯·罗尔斯顿(holmesrolston)从构成上归纳为:“经济价值、生命支撑价值、消遣价值、科学价值、审美价值、生命价值、多样性和统一性价值、稳定性与自发性价值、辨证的(矛盾斗争的)价值和宗教象征价值。而人的价值应包括人的存在价值、人的社会价值、人的生态价值、人的创造价笸和人的精神价值,另外中山大学张华夏教授还提出按人的价值内涵分类的四分法,这四种价值及相互关系如下图。

  

  四分法有明显的简洁性、层次性和系统性,给我们在理解价值内涵方面提供了一种工具性的方法。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人与自然的漫长博弈中。基本上被“人类中心主义”所主宰,而从20世纪70年代以后“传统人类中心主义”已逐渐显现出其对整个生态环境的巨大破坏效应,新的生态伦理思想——人与自然之中性博弈日臻完善,有解构“传统人类中心主义”之势,并且这种中性博弈最终回归生态整体主义。

  一、社会发展使人类必须走出“人类中心主义”

  在人类的早期阶段,由于人类对科学的懵懂、对自然的不了解,人类社会在发展的道路上走了很多的弯路,同时人的价值观也被冥冥之中的神所固化,形成了原始的混沌的价值观。随着科学的发展和社会文化的进步,人类创造性的潜力得到进一步的提高,特别是工业时代以后,人类在与自然的博弈中日益突现出人类在生态系统中巨大的自主性和能动性。这种创造性能力的进发使人类感觉已经拥有了超自然的威力,其它所有生命都是为人类服务,是人类手中的工具。早在古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戈拉(protagoras)在他的论真理》中提出“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存在者存在的尺度,也是非存在者不存在的尺度”,到了十七世纪勒内·笛卡儿(renedescartes)认为,动物是机器,它不需要同情;康德(immanuelkant)最早提出“人是目的”这一思想,他认为,在人与自然的博弈过程中,建立了某种伦理关系,但这种关系应当贯彻人是目的的思想,他强调,伦理本来只与人对人的义务有关,在此以后“人类中心主义”成了主导人与自然关系中的核心思想。人类被人类自己看作是地球的主人,生态系统的领袖,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能力,对于同类的其它生物表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漠视,可以肆意践踏自然赋予其它同类生物的生存权。人作为“人类中心主义”的主体,“功利主义”是其最大特征,人类一直追逐着自己群体利益的最大化,把战胜自然作为博弈系统中最精彩的乐章和人生价值的不懈追求,“与天抗争其乐无穷”是人类实现存在价值的重要体现。

  人类想在与自然的博弈中达到一种控制自然的目的,然而“控制自然这个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思想产物,是当生物学和哲学还处于低级幼稚阶段时的产物,当时人们设想中的控制自然就是要大自然为人们的方便有利而存在。人类中心主义”认为从自然方面来讲,人类是唯一具有内在价值的自然存在物,而其它自然存在物有并且只有工具价值,是被人类利用的工具。人类忽视其它生命存在,忽视了地球不但是人类的也是非人类的,不能正确对待一个地球、两个世界这样的一个基本特征,也就漠视了生态系统的复杂性、多样性、统一性、生态网络节点的无标度和系统的层次性,以及生态系统在演化过程中不断调整,保留有利因素,抛弃不利因素,来建构系统稳定性的这些基本特征。“善是保存和促进生命,恶是阻碍和毁灭生命。如果我们摆脱自己的偏见,抛弃我们对其他生命的疏远性,与我们周围的生命休戚与共,那么我们就是道德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人;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一种特殊的、不会失去的、不断发展的和方向明确的德性。”人类必须认识到地球是生物系统共同的家园,敬畏所有生命拥有的存在权,尊重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对于人类自身的发展和遗传有着重要作用。“人类中心主义”是社会文明发展的产物,也是历史阶段的必然性,社会文明的发展促使人类从“人类中心主义”向生态文明的“生态中心主义”转变,人类和自然的博弈也从战胜与被战胜,毁灭与被毁灭向一种中性的契约关系转变。

  二、人和自然的博弈必须走中性之路

  人和自然在渐进的发展过程中,人的价值在改造自然的过程中得到体现和发展,自然也从神造向人的改造转变。“由于人类心智的不确定性,只要它陷入了无知的境地,人就把自己当成了万物的尺度”。人类的自主性、能动性、功能性变得越来越强大,致使地球原生态的环境逐渐萎缩,物种的多样性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人类的发展前途在哪里?人类的发展方向在哪里?人类是肆无忌惮的以人类社会自我发展为中心,还是建立一种“生态主义的人文关怀的发展模式”?现在,以人类发展为中心的“人类中心主义”的发展突现问题日益浮出水面,以中国环境统计2003~2006年为例:

  

  从这个表我们清楚地看到,在人类巨大的挑战下,环境逐渐恶化的势头还没有得到完全的遏制,“三废”总量还在不断的增加,能源的消费也是急剧增加,耕地面积依然在逐渐减少。在人类毫无顾忌的进攻下,地球给人类的只能是资源的逐步减少。如可利用淡水资源,如果生态环境不能改善,50年内人类便没有再可以利用的淡水资源。人类巨大的能动性、自主性也变成了可怕的“杀手”,人类自掘坟墓,埋葬了自然,也毁灭了自己。是的,“人类作为此生态系统内的成员不免会受到环境的压力;然而,在整个生态系统的背景中,人的完整是源自人与自然的交流,并由自然支撑的,因而这种完整要求自然相应地也保持一种完整。”怎样与自然相处是当今世界面临的主要课题,也是人类怎样面对未来的关键选择。是留给后代一个支离破碎的地球,还是一个福泽千秋的地球?因此,一种既有利于人类自身发展,又有利于生态环境有序进化的选择是人类面临的重大选择,我们可以称之为人与自然博弈的“中性之路”或“中性博弈”。所谓中性博弈指的是竞争的双方或多方为了发展,采取比较温和的手段,相互取长补短,和谐共生的博弈。中性博弈的主要特征是和谐共生、互不伤害、共同发展。它既不同于竞技场或战场上必须分出高低、上下的非对称博弈,也不同于国与国之间战略上的内耗博弈(大国之间的核威慑战略),完全是一种中性的博弈。中性博弈既可以是简单双向对等的,也可以是多向对等的复杂网络化构型。

  人类不可能完全改变站在人的立场上对待问题的本性,但是人类必须抛弃原有的“人类中心主义”回归到一种双赢的博弈中,应该更多地关注人类与自然共同的道路,而不是人类自由意志无限扩展。

  “人类中心主义”是割裂人与自然鱼水关系的重要因素,使人的内在价值和自然的内在价值不能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人的价值需要通过自然来体现,同时自然的价值也需要通过人来体现,当然自然的内在价值不仅仅只有通过人类才能体现,因为人类是自然的后来者、客人,在人类到来之前,自然的价值已经通过其它存在物体现出来,只不过通过人类,这种价值体现的尤为充分,因此,人类不是自然价值体现的必要条件,而是充分不必要条件。当然,我们追求的不是走第一自然(原始自然)还是第二自然(人为自然)之路的问题,而是人类和自然走的一条共同之路。自然的有序进化有利于人类通过自然发展自己,体现价值。人为自然会不断发展影响原始自然,人为自然会按照人的自我决定的方式遵循自然的,“人作为一种创造性的存在,就意味着人不可避免地要以这种创造性的方式参与自然。这种创造性的方式是一种兼顾自然的有序发展的自然观的伦理思想为基础的“中性博弈”,或者说是一种崭新的“创意博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了解自己,了解自然,才能在人与自然的发展过程中,找到人类的立足点,实现人与自然的共同繁荣。

  三、中性博弈回归生态整体主义

  人和自然从对立的博弈走到“中性博弈”是人类价值和自然价值的一次通融,真正实现人类对自然世界的分有,并将“大宇宙”与“小宇宙”统一在和谐一致的命题上面。在中国古代就有“天人合一”的思想,北宋思想家张横渠认为:“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闻见之狭。圣人尽性,不以闻见牯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见闻之知,乃物交而知,非德性所知。德性所知,不萌与见闻。”古代的东方和西方都有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诉求,社会发展使人类面对当今人与自然相处的走向,不得不重新建构人性至上而又需要与自然和谐统一生态整体主义的伦理观。人在本质上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是人的依归,自然的发展也是人的发展,自然的灭亡也注定人类的灭亡,人对自然的依随性是不容质疑的。人不能定位自然的内在价值,人作为“小宇宙”只能分有自然的价值,却不能占有,占有是一种法西斯主义,它造成的只能是对立,对抗性的博弈,最终两败俱伤。要做好人与自然的“中性博弈”,就要融合人和自然的价值,用生态整体主义的思想武装人性的思维,抛弃人绝对独立于自然的“人类中心主义”倾向。当然,这并不是让人类在社会进程中成为自然的附庸,而是人类在发展科技的同时优先考虑科技的应用和选择,是用在无端的战争中还是用于功在千秋的生存环境中。对生态环境保护的技术应用往往落后于战争中高科技应用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如越南战争中美国对越南的亚热带林喷洒的落叶剂对此地区的生态造成的巨大影响至今还难以恢复,相比较世界大部分地区的人工林还是依靠人力种植,几乎没有国家愿意发费大力气研制现代化的植树设备,另外,先进的伐木设备的应用,进一步加大了原始森林面积的萎缩。人类作为生态系统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人类没有理由不为这个网络的稳定性作出通盘考虑:人类需要一个生物多样性(conventiononbiologicaldiversity,cbd)的环境,生物多样性越复杂,人类存在的安全系数相对就越大,因为人类几乎所有的食物来源都来自生物多样性。只有保证地球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丰富性,人类才能生存,人性和人的内在价值才能得以体现,人类只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生态主义的道德观,多彩的人类社会发展才不会出现偏差。生态心理学也认同生态整体主义,认为“生态系统(整个生物圈乃至宇宙)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相互联系的、相互作用的,人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人类不但要进行可持续发展,非人类同样也要进行可持续发展,所有这些必须建立在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内。生态系统作为一个复杂系统,它具有非线性的,网络性的复杂结构,系统中的每一个元素的丢失都不具有还原性,因此,保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物种的多样性也是当今世界面临的重大问题。

  四、生态整体主义视野下的人与自然的关系

  人类是生态系统的一个最活跃,最有主动性、能动性,也是最有破坏性的元素,它的这些特征如果在没有任何内在价值思想的干预下,就会对生态系统造成极大的破坏作用。但是,由于生态系统是一个高度复杂性的复杂网络,虽然网络中的一些节点遭受到破坏,绝大部分节点依然是通畅的,此时生态网络的连通性对节点故障已具有鲁棒性。可是,如果人类蓄意破坏或去除少量度最高的节点的话,这种无标度的复杂网络的功能或连通性就会遭到破坏,如人类对原始森林、淡水资源以及能源毫无节制的利用。生态系统条件下的人与自然需要走的路并不会顺畅,人具有其它生物没有的能动性和主体性,他能利用这些特征改造自然,创造社会。人性属于人的基本属性,是人类特有的,在人类的进化、发展过程中,人的思维和意识始终受到人性的影响,同样,人类的这些特征也会在和自然的交流中表现出来。

  人类活动的日益扩展,自然自身的发展也逐渐表达出更多人性的内容。人与自然在相处和发展的过程中产生三种关系:一是人与人的关系,二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三是自然与自然的关系,这三种关系维系着世界的方向。人类爱自然也就是爱自己,这种爱不仅仅是内心的,也要在行动上表现出来,比如环境保护主义者认为,人类不应该吃野生动物和自由放养的动物,因为吃野生动物和自由放养的动物是对生态环境的一种破坏,如果需要食用动物,也应该食用那些被工厂化农场饲养的动物,这样更具有“人性”些,对整个生态系统也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素食主义者认为,人类确实存在素食良心(vegetarianconscience),“素食良心把人类看成自然的一部分(apartofnature),而不是和自然分离的。所以真正的素食主义者还是值得令人敬佩和尊重的,因为他们为人类至少提供了一种保护生态环境的方法,同时也是对“敬畏生命”态度的认可。“人人有义务尊重生命”。是人类共同的宣言和愿望,素食主义者推动的素食运动不是让人类与其它动物隔离,或者说远离自然,反而是让人类走进自然,与自然融为一体,显示出素食主义者对生态环境强烈的人文关怀。自然中心主义认为人类的发展应该由人类中心主义向自然中心主义转变,而自然中心主义也有自己的不足,因为它以自然为中心的某些特点会阻碍人类自身的发展和进步。人与自然的关系相对是非常脆弱的,人对自然的肆无忌惮的掠夺,自然生态就会遭到破坏,自然网络就会解构成为毫无相关的子网,相反自然反过来进犯或报复人类,人类世界就会不堪一击,瞬间化为乌有。自然本身不具有伦理关系,是人类在长期的实践过程中确立了人与自然界依存关系、价值关系和伦理关系,这些关系并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人作为社会的主体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改变人与自然的关系,寻找一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道路,最终走向“天人合一”生态整体主义的范式。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纷繁多变的复杂世界,如果人类要想推动社会发展,取得人与自然和谐一致的成功,就必须接受现实和面对现实。多元的世界给我们提供了多元的选择空间,人类必须超越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判断,对生态整体给予更多的人文关怀,这种关怀的视野越广阔,人类的活动空间就越大。人类对自然的人文关怀虽然不是以客观存在为基础,但是,否定这种关怀就会使人类面临着许多的困惑和难题,人的价值取向也会走向难以复原的极端。回报自然以更多的人文关怀,不是对人性的叛逆,而是对人性善的趋向的充分肯定。善意对待活着的生物,即使它们成为我们的食物或其它价值时,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和敬意。“最优化的生态系统也只能是促进人类福祉的一种精明的手段,那么我们的义务前提就不再是在根本意义上具有生态性了,而是像前面的一样,是我们所熟悉的那种出于精明的生态义务了。因此,人类应该用智慧经营我们的生态环境。我们不是对自然充满一种人道的悲悯之心,而是人性的一种延续和拓展,“那些在低等动物的痛苦中和毁灭中寻求乐趣的人……将会对他们自己的同胞也缺乏怜悯心和仁爱心。”在人类中心主义和自然中心主义经过实践证明并不能处理现在人类和自然的关系。它们都是从人的角度或自然的角度孤立地处理人与自然面临的问题,站在任何一方都会产生对另外一方生存和发展的制约作用:利用人类的合理性发展自己,自然的有序和谐就会遭到破坏,一味强调自然的巨大作用和价值,人类社会在发展道路上就会遇到许多桎梏,裹足不前,人的诸多价值也难以体现。人类应该用心理学中格式塔转换的形式审视自然,把人与自然的竞争看作是一场中性的博弈,双赢的博弈,在博弈中谋求发展,在双赢中得到巩固,真正走一条生态系统完整、和谐共生的道路。生态整体主义把两者糅和起来,利用生态系统和人性的复杂性来确立生态整体主义的完整性、和谐性和普遍性。在现在这个多元的世界里,人类把人性固有的动态的心理创意注入了与自然的关系之中,虽然人与自然在相处中还会遇到一些复杂的和难以预测的问题,但是至少生态整体主义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思路,再一次证明了人类在处理与自然的关系中表现出人特有的智慧和人性的伟大。